莫高窟壁画修复师:耗一辈子为后人留下不能复制的文明

  莫高窟“面壁者”为神佛“治病”

事情中的李云鹤。A08-A09版图片/受访者供图 图片起源:新京报
事情中的李云鹤。A08-A09版图片/受访者供图 图片起源:新京报

  一副棕框眼镜架在李云鹤的国字脸上。

  若隐若现的白线把镜片分红两块,挑起眼睛走路时,就用上面的平光镜;垂下眼睛事情,就用下面的老花镜。

  他是莫高窟的壁画修复师,“行医”63年,修复壁画4000余平方米。往常86岁,硬朗,身量挺拔,牛仔工服一披就去事情,手脚爽利
,帽子底下头发花白。

  春末的洞穴,空气阴冷。李云鹤攥着金属栏杆爬上脚手架,而后蹲下身,视野穿过老花镜,抵达壁画上“生病”的众神。

  如许的场景李晓洋见过无数次。从有记忆起,爷爷李云鹤便天天“扎”在洞穴里。

  1956年,李云鹤离开莫高窟,成为第一位壁画修复师;1990年,叔叔李波起头追随爷爷修复壁画;2011年,李晓洋也拿起了接力棒,从此三代人一同为壁画上的神佛“治病”。

  为莫高窟续命,是个漫长而速决的过程;在千年壁画眼前
,几代人的青春也短得何足道哉。往常,李晓洋能独当一面了,叔叔李波早是一位成熟的修复师,而耄耋之年的爷爷李云鹤仍然

依据天天爬脚手架、拿修复刀。

  经过三代“面壁者”的修复,飞天的华裳从头飘逸,神佛的眉眼慢慢清晰,饕餮、僧侣、殿堂和尘凡风物,也都离原有的容貌更近了一步。

莫高窟386窟壁画起甲病害修复前后对照。图片起源:新京报
莫高窟386窟壁画起甲病害修复前后对照。图片起源:新京报

  面壁者

  2019年,四川成都,宝光寺。

  念经堂北壁,一幅长4.21米、宽2.97米的《释迦涅槃图》“生病”了。受地质灾害影响,颜料层和地仗层(位于墙体和颜料层两头的泥层)产生
了离开,裂缝蜿蜒着爬上壁画,再不举行庇护,将会造成继续空鼓断裂甚至垮塌。

  在柳絮起头处处飘落的季节,1989年诞生的修复师李晓洋离开这里掌管修复事情。

  对象箱里装着的,是来自莫高窟的教训和技巧,每年,莫高窟修复师们都会应邀到海内其余地域帮助修复壁画。

  同一光阴,叔叔李波即将起头修复莫高窟第465窟的壁画,爷爷李云鹤在莫高窟的姊妹窟:榆林窟,长达四年的雕塑和壁画修复名目正处于收尾阶段。

  1956年春天,在山东读高中的李云鹤预备前往新疆“支援建设”,半途在莫高窟长久

短少停留。在时任敦煌文物研讨所所长常书鸿的劝说下,李云鹤留在了莫高窟。

  三个月的试用期当时,常书鸿说:“小李啊,我给你分配个事情,不但你不会,咱们国家也不会的。现在只有本身想办法。”

  小李被分配的事情,是修复莫高窟的壁画。

  往常“小李”变成“老李”,儿孙渐次入行。“李波本身回来离去离去的,孙子是我‘哄’回来离去离去的。”

  “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,父母在饭桌上聊的都是莫高窟。”李波说,“顺理成章地就回到这里事情。”

  李晓洋的高中和大学在澳洲就读,20岁出头的年轻人,对将来的设想是澳洲充满新鲜感的人和事,或是海内一线城市明窗净几的办公区。

  不过,爷爷李云鹤说:“要不然如许,你跟上我一年到两年,实在弗成你再转业,齐全能够。”

  就如许,李晓洋决议留下尝尝。

李晓洋在修复壁画。图片起源:新京报
李晓洋在修复壁画。图片起源:新京报

  4月,李晓洋和共事们站在脚手架上,拿着注浆管,插入到壁画和墙体两头的缝隙中,把配制好的胶结资料吸入注射器,而后经由过程注浆管注意灌输壁画的空鼓部位,再用壁板支顶,将壁画贴回墙体。

  在光阴的侵蚀下,壁画遭遇的病害有空鼓、起甲和酥碱等等,它们让精致的图案变得模糊、破损,有时像鳞片同样翘起,有时结满白霜,有时甚至变得疏松、脱落。

  修复师们的事情,等于拿着大大小小、形形色色的对象,除尘、填垫、脱盐、粘结、按压、支顶……帮助壁画抗衡光阴。

  在宝光寺,李晓洋发觉同样的资料、同样的工序,有一小局部的壁画无论如何无法回贴,迫于无法,他把颜料层揭取了上去,而后发动了和爷爷的视频通话,请爷爷“支支招”。

  在爷爷的远程指导下,李晓洋从头做了一个载体层,把空鼓壁画贴了归去。

  这不是他第一次远程乞助爷爷了,在着手修复的一个月光阴里,他和爷爷有过两三次视频通话,请爷爷出谋献策。比及局部空鼓壁画回贴到地仗层后,李晓洋将会和共事一同对这个12平米左右的壁画举行“全体揭取”——这也来自爷爷的提议。

  成都地域空气湿度大,墙体的水份会对壁画名义造成破坏,“全体揭取”,是将后面的壁画固定住,而后翻开墙体,在壁画背面安装金属架,将壁画挂在从头垒砌的墙体上,两头留有八到十厘米的距离,既能降低水份对壁画的损伤,又能减少地震时带来的损伤。

  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李云鹤应邀到塔尔寺修复壁画,依照以往的修复体式格局,一百多平米的壁画将会被切割成小块揭上去,李云鹤首次创新,使用了“全体揭取”的办法。工程结束时,寺庙的活佛问李云鹤:“李教员,我们这个壁画你怎么没修?”李云鹤乐了,把对壁画的损伤降到最低,是他最进展到达的目的。

  “祖师爷”

  2012年,河北曲阳,北岳庙。

  这是李晓洋第一次上手修复壁画,在爷爷的带领和指导下,拿起了修复刀。

  北岳庙的货色两壁上,绘着巨幅的“云行雨施”和“万国显宁”图,旗幡和衣袂线条柔和,苍龙若浮若动,70余个人物形态万千。不过,多种病害共存于这些壁画上,李晓洋和共事们花费了两年光阴,才终究
完成修复。

  此前的光阴里,李晓洋都在给爷爷“打下手”,和泥、递对象、深造。李云鹤敬惜文物,苟且不会让新人上手,经过一年多的“学徒期”和“考察期”,李晓洋才第一次接触壁画。爷爷李云鹤挺满意:“别说,他真正干起来,做的事情还真能符合你的要求。”

  50年前,李云鹤第一次以修复师的身份进洞穴,是开凿于晚唐的莫高窟第161窟。壁画起甲严重,门翻开,风一吹,壁画“像雪花同样洋洋洒洒落上去”。许多年后,李云鹤在不合1场合回想
起这个场景,还是会连说“看了就心痛”。

  在当时,只能一点点把脱落的壁画收集起来,而前人工贴归去。不到60平米的壁画,李云鹤们一小片一小片地修,700多天后才局部完成。

  开初,人们无数次提起161窟,它是敦煌研讨院汗青上自立修复的第一座洞穴,也是海内壁画修复庇护的终点

杞人忧天。

  当时的莫高窟几乎不任何文物庇护的设备和对象,面对一片一片生病的壁画,用什么修,怎么修,都靠李云鹤本身摸索。

  不仪器做实验,就跑去厨房,用炉子烤,用锅煮,经由过程高温来观察资料性能;屋里屋外、白日早晨地做对照,来寻觅最理想的资料。

  当时敦煌研讨院请来捷克的专家帮助修复,关于修复资料和工艺,对方始终保密,李云鹤就在阁下“偷师”修复过程,专家走后,李云鹤本身摸索着用毛笔、滴管、注射器等各种体式格局修复,终究
选定了注射器作为胶结资料注渗的对象。

  胶结资料注射完,需要将壁画回贴到地仗层,李云鹤尝试铺上一层纱布而后按压,“布纹会压到壁画上,修过的壁画像罩了一层网子。”开初换成塑料布,发觉容易把壁画粘上去;终究
想到装裱画用的纺绸,既能吸水,还有细腻的质地。“就如许慢慢本身总结了一套修壁画的工艺流程。”

  李波说,那几十年是莫高窟的“抢救性庇护期间”,“在当时,受到人力、物力、财力、认识等等方方面面的局限,大家处于一个被动形态,如果不去抢救,也许是齐全的损毁。”

李波在修复壁画。图片起源:新京报
李波在修复壁画。图片起源:新京报

  有媒体报道,1943年,画家张大千临摹完壁画,预备离开敦煌,临走时对常书鸿说:“我归去了。你待在这里,是一个历久的甚至无期的徒刑。”

  开初,常书鸿在这里待了一生,他的墓建在九层楼对面。李云鹤也留了上去,在窟区马厩改成的员工宿舍住了将近30年。那排南北延伸的土房子,内里搭着土炕、土桌和土凳,睡觉时会有灰尘扑簌簌落在脸上,第二天一早鼻孔里都是黑的。

  夏日酷暑,强烈的太阳辐射足以灼伤皮肤;冬季酷寒,人们裹着带膻味儿的羊皮袄子过冬。人们最常吃的饭是白水煮面条,后面放着一碗盐巴一碗醋,拿戈壁滩上的红柳枝当筷子,一顿饭就在腾腾的水汽中吃完了。

  修自来水是八十年代之后的事了,那以前,李云鹤们吃的是苦口泉的水,盐分高,味道苦涩,“刚来的时候都要闹一个月肚子”。

  直到1985年才搬到一两千米外的公寓中。九十年代,院里想要给他在省会兰州分房,离开一线处置研讨事情,李云鹤没赞同,“我修了一辈子壁画,弄我到兰州干吗去?不如待在敦煌守着这些货色。”

  1998年,李云鹤被敦煌研讨院返聘,继续“扎”在洞穴里修壁画。

  到往常,这位常书鸿口中的“小李”已经86岁。他做了63年修复师,4000余平米壁画经历过他的“医治”,晚辈们叫他“爷爷”,也说他是“壁画修复领域的祖师爷”。

  “医德”

  莫高窟距离敦煌市区25千米,沙丘、戈壁,四周是陈旧见解的黄色。李晓洋的童年时光,有很长在莫高窟渡过。住处距离九层楼不到50米,天天傍晚,李晓洋就被“派”去洞穴喊爷爷用饭。

  130窟后面曾经有一片小池塘,春夏一到,总能从内里抓到小田鸡
,光阴长了,大家给池塘起名“田鸡
池”。

  洞穴门口的水泥斜坡是小孩子们的天然滑梯,李晓洋时常在口袋里装上满当当的沙子,而后拎着一个小纸板跑去玩,沙子一撒,纸板一铺,一屁股坐上去,就嗖嗖嗖地滑究竟。

  每年圣诞、大年节等节日,敦煌研讨院会把小孩子们全都招集起来,在食堂大厅,李晓洋们一边吃生果和零食,一边听教员讲壁画故事,九色鹿和舍身饲虎是每个“窟二代”的童年符号。

  当时候,李晓洋认为壁画修复事情很酷,聚精会神地坐在壁画前,拿着对象,像医生给患者治病。因为要支援
兄弟单位,爷爷和叔叔时常处处出差,指导修复海内其余地域的受损壁画,在李晓洋眼里,“当时候最大的梦想等于有一天‘出差’这个词能够安在我身上,认为出格洋气。”

  不过,十几年过去了,李晓洋也成了一位修复师,却发觉这份事情并不本身设想中的“高大上”。刚刚入行时,他天天都“不晓得本身在做什么,不晓得本身做这些有什么意义。”

  让李晓洋印象最深的是石家庄毗卢寺的壁画,因为酥碱病害严重,仅仅一块40厘米高60厘米长的壁画就花费了他三天的光阴,干燥、脱盐处理、二次加固……许多道工序。

  一位本地的白叟时常来看他们修壁画,有一天终究
忍不住启齿:“小伙子,我前两天来你就坐在这儿,怎么昨天还在这儿?”

  “天天坐在同一个地方,重复同样的步骤,有时要几百上千次,一天上去胳膊都酸了。”李晓洋说,“当时认为真干燥。”

  相似的感想在年轻人中并不罕见。80后壁画修复师付磊原本在部队里当兵,退伍开初到莫高窟事情。早晨,在部队时的跑操光阴,他要坐在洞穴里修壁画;上午,在部队时的训练光阴,他要坐在洞穴里修壁画;下午,在部队时的体能光阴,他还要坐在洞穴里修壁画……付磊认为“闹心”,后来那段日子,时不时要出去走走。

  来自河南的乔兆广也有相似的经历,刚入行时,一到正午就早早放下手中的活儿预备用饭,几个年轻人在洞穴门口等啊等,也不见师父们进去,又不好意思进去叫,只能在门口瞎溜达,眼看着已经过饭点半小时,实在熬不住了,跑进洞穴里叫徒弟,“还以为他们没看表,其实根本就把光阴给忘了。”

  “我徒弟是李云鹤教员的徒弟。”乔兆广说。往常这些80后成了修复师队伍的中坚力量,也起头带徒弟了。良多人会感叹,连86岁的“祖师爷”李云鹤都还在一线事情,“我们有啥理由不好好干呢?”

  出差支援
其余单位修复壁画时,住宿前提时常很艰苦,但李云鹤睡简陋的招待所能够,睡帐篷能够,睡“一刮风一身土”的洞子里也不说什么。

  往常在榆林窟事情,四下无人,戈壁滩广阔无际,李云鹤和其余修复师们就住在暂时搭建的简易房中,“两片铝片夹着一片保温板。上班光阴干事情,下班光阴聊天,聊的还是事情那点事。”

  李波记得,1994年,他追随父亲李云鹤去青海塔尔寺修复壁画,夜里住在喇嘛的房间,忙了一天,关灯后他很快睡着了。没多久遽然被父亲叫醒,要探讨怎么修复才能让壁画形态最佳。“藏传释教的壁画都会在表层刷上防护膜,所以颜料起甲出格难修。”李波说,那是他入行的第四年,父亲第一次以同业的口吻和他讨论事情问题,“那次之后就成常态了,时常夜里遽然被叫醒,交代一些事情,或者要听听我的看法。”

  前不久,他在榆林窟和父亲一同做塑像修复事情,夜里三点多了,迷迷糊糊被叫醒,“雕塑嘴型上的高低崎岖你斟酌到了不?”李云鹤一边说着还一边拿起手机,翻出照片,继续看雕塑嘴角的阴影和线条。

  作为李云鹤带出的徒弟,李晓洋和叔叔李波都听过无数次关于“医生”的比喻。李云鹤时常说,医生给病人输液,扎疼了还会被抱怨,但修复师给壁画治病,文物不会说话,所以更要有医德,更要有敬畏心。

  在杭州修复凤凰寺的壁画时,一个学生不小心把壁画粘到了手上,“这很正常,掉上去也很正常,但是你得给贴归去,了局这个娃娃马马虎虎把这块壁画从手上给弹走了。”李云鹤回想
,“我把他给撵归去了。”

  和风赛跑

  2012年的夏天,李晓洋事情的第二年。一个傍晚,他和爷爷结束事情从现场走进去,有亲人打来电话问候,李云鹤拍了拍身上的土,坐到洞穴旁的小石墩上。

  盛夏的东南,六点钟的阳光仍然

依据刺眼,光线漫在李云鹤脸上,闪着密密层层
的白色胡茬。在李晓洋印象中,爷爷身体一直非常好,从没老过。他有点出神:“虽然他嘴上不说对我的希冀,但是能感觉到他把这个货色看得比他性命还首要,他进展我能继续做。忽然认为到我选择本身人生方向的时候了。”

  让李晓洋终究
留在这个行业中的“决议性瞬间”产生
在2014年。那一年,他和共事在莫高窟第360窟开展修复事情。

  常日里,壁画被脚手架隔成小块,修复师坐在壁画前十几厘米的地位,看到的是颜料、晶体、墙壁和泥土,加上壁画起甲严重,光线照过来,影子乱糟糟,根本看不清原壁画的容貌。

  名目竣工的那天,所有脚手架被拆走,李晓洋站在本身修复好的壁画眼前
,遽然被激动了:360窟北壁,药师经变图,不到一米高的文殊菩萨像在本身修复后从头闪现进去,巴掌大小的脸上,“眉眼、鼻翼、嘴角,太详尽了,线条出格好。”李晓洋回想
,“当时就认为,如果不是我们修复,良多多少人再也看不到这些货色了。从那一刻起头找到了成就感。”

  常日里,李云鹤时常吩咐年轻修复师们:“处置修复行业,不要做了几年,就认为本身同党硬了、够吃老本了,必需不竭总结日常的教训,不竭深造新的技巧。”

  李波说,从八十年代起头,莫高窟的文物庇护进入科学庇护期间,壁画修复前要举行地质调查、环境监测,用新技巧、新资料庇护洞穴。

  李云鹤在莫高窟事情了60余年,李波的修复刀也捏了将近30年。老一辈的修复师们见证了许多汗青节点。1997年起,敦煌研讨院参与“中国文物古迹庇护准则”的拟定事情,那是第一个指导中国文物古迹庇护行业的划定规矩和标准。

  接力棒传到年轻人手中,往常是李晓洋处置壁画修复的第九年。他所经历的,是莫高窟“预防性庇护期间”,庇护者们“经由过程对文物保存环境、前提的合理科学的干预调节,来到达文物少害病、中途夭折的作用。”

  李晓洋慢慢发觉,这是个不尽头的行业。“唐朝的壁画和五代的壁画有区分,山西的和河北的也不同样,像这一次在成都,和在敦煌就有明显的不合1,成都的湿度出格大,自然环境出格不利于泥质文物的保存。”不什么秘诀,只能不停地思考对策,解决问题。

  正在莫高窟465窟事情的叔叔李波也遇到新的问题。古代工匠把矿物原料磨成粉,掺入胶结资料,而后绘制到墙壁上。李波发觉,和莫高窟的其余洞穴比拟,465窟壁画上的胶含量明显偏高,这招致颜料层的起甲病害出格严重,并且起甲局部硬度、脆度很高。

  李波和共事们在无数次实验后,终究
决议增加胶结资料的温度,“使原有资料在新资料温度的影响下,到达必然的渗出和软化,这个时候回贴失真最小。”

  许多新的技巧起头应用在壁画修复上。例如在修复中胶结资料的浓度,过去,修复师凭仗教训和感觉来决议,往常则经由过程研讨设备对壁画成分、病害范例和水平、产生机理等举行分析,而后给出精准的数据,从而决议胶结资料的浓度和比例。

  “壁画庇护是一门学不完的学问。”直到现在,八十多岁的李云鹤都还在深造新的高分子修复资料的使用。

  往常,开设壁画修复相关专业的院校越来越多,每到节假日,也有良多年轻人离开莫高窟研学或是处置志愿者事情,不过,修复师们说,或者因为事情环境偏远、干燥,或者因为事情性质辛劳、干燥,他们中留上去修壁画的凤毛麟角。

  “莫高窟的终究
终局是不竭损毁,度量琵琶的飞天和美丽的佛国全国迟早会消失,我们这些人用终生的性命所做的一件事等于与覆灭抗争,让莫高窟保存得长久一些再长久一些。”敦煌研讨院名誉院长樊锦诗不止一次说起相似的话。

  光阴是莫高窟最大的敌人,“与覆灭抗争”的紧迫感,慢慢传递给莫高窟的庇护者们。

  去年,有媒体想要拍“守护者”的故事,找到了李氏祖孙。短片中,李晓洋扶着爷爷爬上长长的石阶,站在洞穴门口。

  镜头摇过戈壁、戈壁,和
攀满断崖的蜂巢般的洞穴,李晓洋说:“爷爷一辈子都在和风赛跑,他说,这是一场必定会失败的比赛,但我们偏偏要逆天而为。哪怕和风耗尽一辈子,也要为前人留下不能复制的文化。”

  采写/新京报记者 王双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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